上周末，梁昊在朋友群里发了条沙哑的语音，还带着自嘲的笑，说自己真被呛了好几口，听着像刚从水里爬出来。半小时后他又补了一句，意思是今后面对南嘉他不会再问她“怕不怕”，只会先征求能不能抱她。这段话被人截图传开了，但没人看到前一小时他在杨浦体育中心浅水区边缘狼狈扑腾的样子。
那天陆南嘉就在旁边的泳道里。她手指紧握着浮板，下巴刚触到水面，教练在池边一遍遍提醒动作节奏。而梁昊被余清禾拉着往深水区走，身上还是工地上沾了灰的速干T恤，裤脚松垮，根本没把短裤换上。余清禾四十二岁，穿着深色专业泳衣，肩线干练，来回几个来回后呼吸平稳，回望时眼神冷静透彻，不容回避。
事情并非有意安排，源头是陆南嘉。她三十四岁，小时候在家乡的池塘滑倒曾呛水，从此二十多年对水心有余悸。去年团建时梁昊当众推她进浅滩引发冷战，几个月的隔阂一直没化解。那天余清禾发消息说南嘉要和教练练下巴贴水，也邀请梁昊来学漂，他起初没回，后来关了电脑，悄悄退了下个月的海岛行程，心情沉重。 龙8头号玩家
馆内雾气弥漫，镜面玻璃蒙上一层白雾。男教练全程盯着另一侧泳道，余清禾话不多，先教梁昊靠池边练吸气吐泡，再把他直接拉到深水沿边示范漂浮。她下水两秒后从容冒头，示范完不带一丝慌张。梁昊紧张得肩膀僵硬，脚下一滑，扑通一声摔进水里，激起的水花溅得隔壁的南嘉脸上都是。南嘉只是抬眼看了一眼，继续听教练的指令。
呛水后他上来，湿发贴额，余清禾递了毛巾，又顺口提到南嘉小时候那次摔跤，称他连给女儿洗澡的水温都不敢随便调高。梁昊尴尬地接过毛巾，沉默着。临出门前他从柜子里拿出新泳裤犹豫片刻，最后还是穿回了那条旧运动短裤。余清禾见状没取笑，只从包里掏出一副硅胶耳塞递给他，柔软而温热。
练到最后一圈，他没急着上岸，坐在池边看着南嘉在教练扶着下慢慢浮起，膝盖离水面很近。余清禾坐在他旁边，头发还滴着水。梁昊突然说起一件往事：南嘉五岁时他折过一只纸船，放在她家洗手池里，她看了很久很久。余清禾只是轻声应了下，把湿发拢到耳后。灯光把水面照得碎银般闪烁，他们就那么安静地坐着，听着水声与远处孩子们零碎的呼喊。 龙8头号玩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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